關於女醫,我說的其實是…

  編輯─季鴻

一直以來,醫師都是個讓我覺得很有距離的行業。

根據我對自己內心的分析,這種感覺可能來自以下的想像:

1.醫學系的超高門檻,使得能考上醫學系的都是學業幾近完美的人

2.醫學知識非常艱深,不容非專業人士置喙

3.醫師的社會地位和收入都高於一般水準

因此,每次看到醫師,總是令我敬畏的感覺油然而生。再加上報章雜誌總是繪聲繪影地將「白色巨塔」的權謀鬥爭描寫得歷歷在目。也使我時常疑懼:如果醫院體制終究是場權力遊戲,病人如我,在醫師的世界裡,究竟算是甚麼?

可能也正因為如此,我很喜歡映俞的故事,因為她敘述的語氣彷彿一下子就消弭了一般人和醫師之間那種明顯的隔閡,讓我們看到許多普世的情緒,像是對工作的快樂、期盼、成就感,還有遇到阻力的挫折與徬徨。雖然講述醫生經驗的故事已經多不勝數,內容精彩的也所在多有,但是,其中的主角往往是早已經過許多歷練的「老鳥」醫師,從專業的角度來勾勒他們眼中的醫院光景。我想,再也沒有第二本真實的醫生故事,可以如此誠實地呈現一位青澀的女大學生,一步一步成為實習醫生,進而獨排眾議,選擇外科的心路歷程,而這些選擇又無一例外地牽扯到現實的大環境。在這個環境中,當個醫生是辛苦的。因為必須面對大量的疾病、傷害、生死、離別等等對身體和心靈都是無比沉重的負荷。當個女生更是辛苦的,因為戀愛、懷孕、育兒,在醫院的工作環境中都變得艱辛無比。

在這種雙重不利的情況下,選擇當個外科女醫似乎是個明顯的錯誤。如同書中的前輩醫師所說,外科繁重的工作不容許你有任何私人的時間,可是工作能力太強的女生,在男性為主的外科裡,也不會好過。似乎對人生的整個想望,都和外科女醫師的工作環境背道而馳。使人不禁懷疑她們的堅持,會不會只和許許多多的前車之鑑一樣,除了一身疲憊,什麼也沒有留下?

然而,選擇當個外科女醫也絕對是正確的。因為,隨波逐流的人生,將不會帶來任何改變。我想,每個人總有這種時刻:有個和藹的長輩或朋友,好心地從各種角度分析給我們聽,為什麼我們不該投入那些真正有熱情但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而應該去經營其他對我們較為「有利」的事物,往往,這種溫柔的勸誘也令人心生動搖。可是,看著映俞和一群充滿動感的外科人在這樣的逆境中發光發熱的模樣,讓我深深的體會到,對理想的追求並非完全是愉悅的,有時也會非常辛苦。但也許正是這種對理想實現的嚮往,以及它所造成的痛苦,混合起來,才是真正熱愛生命的感覺。讀著讀著,覺得自己好像也充滿了力量。

所以,我也想把這個故事推薦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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